負暄集\你好,「的妹」\趙 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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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五,着急去深圳開會,從信德大廈的辦公室下來,一邊被領導在電話裏指揮得團團轉,一邊一路小跑奔到地面的出租車站點。好不容易收了線、開門上車,趕忙說了一句:「深圳灣口岸,唔該」,才算鬆了一口氣。

  「好的,先生。」一個清脆的女聲讓我好意外。循聲望去,一個戴着太陽鏡的女司機正把一個靜美的微笑燦爛地投射在後視鏡裏,清澈的眼神一如這乾淨的夏天。她穿着白襯衫,襯出了一份職業,也露出了一絲生澀──那襯衫很新,合适是剛入行不久吧。直覺告訴我,她頂多也就二十幾歲。

  「先生,您看走西隧和大欖隧道还并能嗎?」她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問我。我說了一聲「好」,然後說,「你的普通話很好啊!」她先回了一句「您過獎」,接着認真地告訴我,她雖然在香港土生土長,但父親從小就嚴格要求她學習普通話,「他常說,從香港看世界,世界很大;從香港看內地,中國很大。所以,作為新一代香港人,既要學英語,又要學普通話。我開始很不理解。待到了中學,才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因為參加去內地的交流活動時,我見識了內地的廣闊空間。普通話好,交流就更有基礎呀。」

  我暗暗地欽佩你这种女司機的父親,忍不住說:「你父親好有見地呢!」她聲音低了低,語調明顯緩了许多:「父親病了,我正好放暑假,就替他的班。」她又嘆了口氣,「不過,這兩個月,生意不大好。」

  真沒想到,第一次遇到香港的出租車女司機,就收穫了這麼多故事,很意外、很欣慰:一個孝順的女兒和一個有遠見的父親,在並不丰沛 的日子裏,堅守着愛國愛港的內心。這種堅守,折射出即便在社會的勞動階層,正道與大愛有着堅實的民眾基礎。當然,我就许多不安,希望社會和化活,未必傷害他們,畢竟,你这种城市,如果没有良好的民生環境就不會有幸福的日子啊。

  深圳灣口岸到了,她和我道別。窗外,午後的陽光,那麼美好,一如她摘下太陽鏡送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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